從政府及年輕人衝突 看今次立會選舉(文:崔定邦、陳家偉) (09:00)
2021/12/9

全國僑聯副主席盧文端最近撰文,表明今次立法會選舉,不但有非建制派人士參加,甚至應該可以當選。盧文端的文章,肯定政治多元及政治非「清一色」。我們十分贊成盧文端的看法。

撕裂的香港

不過,今次立法會選舉也是2019年社運後的選舉。經歷過2019年的社運,不管我們如何看這次運動,但有一事,是我們不能否認的:今天的香港已不是2019年社運前的香港。這不止是說,我們在《國安法》的處境中,而是說香港是在一個極度撕裂的情况,不但是政治立場的衝突,也是世代的衝突,即年輕人跟他們父母或更年長一代的衝突;而我們的政府跟年輕人之間,正正不止是政治的衝突,也是世代的衝突。

要讓年輕人進入議會

正是在這背景下,我們認為來屆立法會,必須有年輕人的聲音,才能讓政府了解及聆聽年輕人的聲音及訴求。然而,今屆立法會選舉的候選人年紀偏大(例如,據媒體報道,51位選委會界別候選人平均年齡為51.6歲),對年輕人的了解不足,更難說,這令年輕人感到,這是屬於他們的立法會。因此,我們清晰地呼籲,今次立法會選舉,要讓年輕人進入議會,特別是非建制的年輕人進入議會,表達年輕人的聲音及訴求,原因有如下數點:

.(1)政府不懂年輕人,只視年輕人是「問題」

2019年社會事件,突顯出香港政府完全不懂跟年輕人溝通。事實上,自2014年佔中運動後,香港整體都不太懂跟年輕人溝通。香港政府除了定性2019年社會事件是「黑暴」外、除了鎮壓及檢控外,根本沒有思考怎樣與年輕人溝通,亦沒有思考如何建立香港年輕人的未來。

有人說過,若你看那是問題,那對你就真會是問題(If you see something as problems, they will become problems to you eventually)。這對年輕人更是如此。我們常說「青年問題」(youth problems),既然我們視年輕人是問題,那現在他們就真的成為我們的問題。

然而,為何年輕人會成為我們的問題呢?為何2019年的社會事件,會是年輕人主導着整個運動?難道不是我們政府的政策,將他們推到這地步嗎?今天的年輕人,雖不能說全沒機會,但肯定是擁有較少機會的一代(a generation with less opportunities)。誰令我們年輕人感到前景沒機會?誰令他們望樓價而興嘆?誰令他們對民主可望而不可親嘗?難道政府真的一點關係也沒有嗎?

.(2)建制配合政府,不是監督政府

若然政府不懂年輕人,那麼立法會就應該是個平台,可以反映年輕人的意見。過往一年,建制壟斷立法會,幾個月,迅速通過許多法案,通過以億計撥款。效率是快了,但有誰覺得建制是監督政府?若然立法會「拉布」是拖政府後腿,不是監督政府,現在豈不是鐘擺到另一邊,配合政府施政,也不是監督政府。政府沒有監督,施政就脫離民情。今天政府的「堅離地」政策,屢屢不行,盡受批評,難道建制議員真的沒有責任嗎?而且,在建制主導的立法會通過的政策,少惠及青年,更不要說,有屬於年輕人的政策。因此,要能監督政府,真正反映年輕人的聲音及意見,投票支持非建制的年輕候選人,是非常關鍵。

.(3)要有為年輕人的政策,也要有屬於年輕人的政策

政府不懂年輕人,所謂年輕人的政策,大都對年輕人是「離地」,不了解民情。例如,政府強推年輕人到大灣區發展,除了那些本身已甚有工作經驗及人脈關係的年輕人可以如此,對一般從未離開香港生活,甚至工作經驗不多,更加不要說人脈關係的香港的大學畢業生,如何去競爭?這是硬推年輕人去大海,讓他們「自生自滅」而已,如何令年輕人覺得跟他們有關係?

而且,過去政府的青年政策(youth policies),其實只是「成年人為年輕人」的「青年政策」(policies for youth),但卻不是屬於年輕人的政策(policies of youth)。若立法會要反映年輕人的需要,讓政府真正既有為年輕人的政策,也有屬於年輕人的政策,那麼讓年輕人進入立法會是唯一的方法。

.(4)年輕人進入議會,是打破今天衝突僵局之始

今天香港充滿衝突及撕裂。政府跟年輕人撕裂。政府視年輕人為暴徒,是問題,是要鎮壓及監控;而年輕人視政府專制,不關心他們。這樣的衝突已不止是政治事件,而是在香港全面生活都出現,不論疫情的檢測、打疫苗、通關、網絡生活,年輕人對政府都投以不信任的情緒。失去市民的支持,儘管立法會如何加快通過法案,政府政策仍然無法暢順推行:一方面,既因政府政策「離地」,另一方面,也因失去市民的支持。

讓非建制年輕人進入立法會,其實就是嘗試打破這種政府跟年輕人衝突及撕裂的僵局。年輕的議員表達年輕人的看法,並促使政府制訂為年輕人、也屬於年輕人的政策。固然,今天社會的撕裂,不會有一簡單而通用的方法可以解決,但讓非建制的年輕人進入立法會,卻有突破困境之效,有更多迴旋的空間走出困境。

.(5)青年不是問題,反而是我們社會問題的受害人,但同時也是我們的未來

2019年的社會事件成因很多,但有一點應該肯定的是,有很多的問題,本來不是政治的問題,而是經濟及文化的問題。

香港是一個國際金融中心,我們一直深受全球化的影響。加上中國崛起,面對中國這龐大的經濟體,香港的經濟體是會受到一定威脅。全球化在全球不同角落,既增進某些領域的經濟發展,同時也會使很多基層人士生活出現難題,這是全球任何地方都出現的問題,這也是為何英國脫離歐盟的原因。所以,在全球經濟的威脅、在中國大經濟體的背景下,不同地方都會產生本地優先的聲音,這在香港如是,在美國也如是,就算在中國不同地方也出現這種問題,例如中國不同地方出現方言的問題,就是這種地方優先的問題。

我們的年輕人在全球化競爭中,感覺自己機會少了,感到在掌控自己的前途及未來上愈來愈無力。他們向自己政府問,為何政府的政策不但沒幫助我們的年輕人,反而將他們推向困難的地步。年輕人不是我們的「問題」,反而是政府政策的受害人。

解鈴還須繫鈴人

要打破政府和年輕人衝突和撕裂的僵局,需要政府和年輕人一起去解決。立法會有非建制的年輕議員,就是在此扮演極為關鍵的角色,就是要政府既有為年輕人的政策,也有屬於年輕人的政策。只有我們改變「年輕人是香港的『問題』」的心態,我們才能讓年輕人成為香港的未來。

作者崔定邦是新思維代主席,陳家偉是新思維總幹事

十大熱門
一周十大